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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杯淡酒心洒然 ??丰子恺与酒 谈到丰子恺,不说酒是不行的。丰子恺喝酒有两个特点:一是以绍兴产的黄酒(低度酒)为主,很少喝高度白酒。二是喜欢酒,但不酗酒。丰子恺有篇短文《沙坪的酒》,专门记述他抗战快胜利时在重庆沙坪晚酌的岁月,中间有“不能求醉”的妙论:“我所以不喜白酒而喜黄酒,原因很简单:就是为了白酒容易醉,而黄酒不易醉。……吃酒是为兴味,为享乐,不是求其速醉。譬如二三人情投意合,促膝谈心,倘添上各人一杯黄酒在手,话兴一定更浓。吃到三杯,心窗洞开,真情挚语,娓娓而来久久传奇世界私服。……但决不可吃醉,醉了,胡言乱语,诽谤唾骂,甚至呕吐,打架。那真是不会吃酒,违背吃酒的本旨了。”这段话,道出了饮酒的个中三昧,也道出了丰子恺一生饮酒的“指导思想”。虽然在漫长的饮酒岁月里,丰子恺并没有完全奉行“喜黄酒”、“不喝醉”的原则,但把饮酒当成一种乐趣,当成人生一种调剂,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。 人要饮酒,一个人干喝大抵是没有意思的。丰子恺饮酒,大多也要找点缘由。至少从他的自述来看,每次喝酒都是有由头的。比如,听到抗战的胜利,丰子恺酒兴大发,“我的酒味越吃越美。我的酒量越吃越大传奇世界私服家族,从每晚八两增加到一斤。大家说我们的胜利是有史以来的一大奇迹。我更觉得奇怪。我的胜利的欢喜,是在沙坪小屋晚上吃酒吃出来的!所以我确认,世间的美酒,无过于沙坪坝的四川人仿造的渝酒。”(《沙坪的酒》)在这里,饮的是一种胜利的豪情。又比如,1944年中秋,一家十余口于飘零里团聚。当夜月明如昼,丰子恺十分高兴,庆喜之余,“饮酒大醉,没有赏月就酣睡了”。(《谢谢重庆》)在这里,饮的是一种家人相依的亲情。再比如,1948年,阔别十年的丰子恺与老友郑振铎在杭州西湖相逢,死生遭逢,契阔难诉,本来都已饮了一斤酒的他们,一个说:“我们再吃酒。”一个说:“好,不要什么菜蔬。”下酒的是这样的诗句:“草草杯盘共一欢,莫因柴米话辛酸。春风已绿门前草,且耐余寒放眼看。”(《湖畔夜饮》)在这里,饮的是一种患难与共的友情。有了这种种情谊的掺杂,丰子恺的饮酒就泛出一种雅意来。他关于酒的文字非常耐读,叫人反复回味,这应该是最为重要的因素了。 虽说丰子恺喝酒相当节制,但作为性情中人,有时难免也会违背自己“不求醉”的原则。1939年,丰子恺在浙江大学(因战争所迫,此时已西迁至广西宜山)执教时写下的《教师日记》中有多处关于酒的记载,其中有两处颇有代表性。一则是写半醉状态的。其云:“晚与周家骥饮酒。醉后三学生来访。内有湖南倪君,以人生苦为问。乘醉竭力慰勉之。……然醉后放言,恐欠诚挚,未能宣效耳。”(5月27日)这显然没有完全喝醉,处于半理智状态,但恐怕比平时兴奋得多了。另一则是写全醉状态的。“昨夜醉后同林仙、元草散步市中,买宜兴窑水盂一只而归。今日晨起见之,忘其来历也。……因痛悔昨夜之饮。……吾昨夜奉陪友人,……以茅台酒、金橘酒倾杯中,而大进特进,以致醉而忘其所为,愚戆之极!”(5月8日)这里写得非常形象,也很真实,醉酒后常有记忆空白之现象,乃饮酒人的通识。这说明,丰子恺实在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,即使心中有原则,却偶尔也会出格一回,相当生动与可爱。 丰子恺一生与酒相伴。在去世前一个多月,已经78岁的丰子恺在给儿子丰新枚的信中说:“我日饮黄酒一斤,吸烟一包,可谓书酒尚堪驱使去,未须料理白头人也。”(1975年7月29日)他的心情是快活的。我们知道,一个人某一时期保持快乐心情是容易的,但一辈子都保持好心情则很不容易。丰子恺一生经受磨难甚多,何以能每日以酒自乐?依我揣测北方 网通 魔域私服,有两个方面的因素:一是传统文人习气在发挥作用。像丰子恺这样一个有着中国传统士大夫气息的现代文人,把饮酒作诗当成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,完全是可以理解的。因为对于文人来说,有时候,酒确实是个好东西。第二个原因,就是丰子恺豁达的心胸使饮酒自乐成为可能。相对于同时代的文人,丰子恺的豁达是少有人可匹的。1938年12月12日,他致书老师夏?尊:“流亡之初,亦曾引为苦事;连日叫苦,而苦终不去,反因忧能伤人而元气颓丧。于是心机一变,逆来顺受,尽人力以听天命。不作其他远虑,一年来尚能自得其乐,而身体由此转健也。”正是这种佛家意味浓厚的自我认识,使丰子恺面对任何困难都能泰然处之。你想想,在1938年那样一个暴寇横行的年份里,他都能保持这样的心态找私服,在其他时候,还有什么能影响他的心境?因此,每天黄昏,酌三二杯黄酒,管他世界风云变幻,我自心神洒然。这便是神仙风骨的丰子恺了。 (责任编辑:admin) |
